2026年04月26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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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文匯報|良心:飛虎隊在駝峰航線(上)

在史迪威精心策劃的從四川成都直飛印度汀江的駝峰航線新航線試飛失敗以後,史迪威強烈要求美國陸軍航空隊加強對駝峰航線空運隊的護航。在駝峰航線開通的初期,美國陸軍航空隊沒有給駝峰航線的飛行隊配備專門的護航隊,只是由駐印度的美軍第10航空隊兼帶零星護航。美軍第10航空隊於1942年2月組建,主要部署在中緬印戰區,主要任務是協調對日作戰行動。他們初期還要參與駝峰空運,對駝峰航線僅能提供部分護航支持。為加強對駝峰航線運輸機的護航,美軍第10航空隊收編了於1942年7月解散的陳納德飛虎隊人員及其裝備,組建為下屬的第23戰鬥機大隊,仍由飛虎隊隊長陳納德指揮。

陳納德將軍領導的飛虎隊全稱為「中國空軍美國志願援華航空隊」,這是美軍歷史上,同時也是世界軍事史上一支特殊的隊伍。飛虎隊的成立,源於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對空中支援的迫切需求和美國對日對華政策的演變。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後,中國空軍在與日軍作戰中損失慘重,至1941年已難以組織有效防空或反擊,完全失去了制空權。在這關鍵時刻,蘇聯與日本於1941年4月簽署《蘇日中立條約》,撤回援華航空志願隊,中斷了對中國的空中支援。而那時美國尚未對日宣戰,受美國《中立法案》限制,美國政府不能直接派軍隊援華,只能採取「非官方」方式支持。根據權威公開資料,蔣介石夫人宋美齡在飛虎隊的組建過程中發揮了核心作用。

陳納德的全名叫克萊爾·李·陳納德,祖籍法國,1890年出生於美國得克薩斯州康麥斯的一個小農場主家庭,家境比較貧寒。5歲時陳納德母親去世,10歲那年,他父親為他娶了位繼母。這位繼母恰巧就是陳納德的小學老師巴納絲。陳納德早就喜歡自己的這位小學女老師。繼母常常鼓勵他過自己喜愛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大膽追求自己的夢想,要成為一個有作為的人。正因有了這樣一位亦師亦友的繼母的教導和厚愛,童年的無拘無束使陳納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性格。他養成了不畏強權的性格,從小就展現出非凡的勇氣和領導能力,並常常有一種不自覺的衝動,有一種好勝的天性。

陳納德中學畢業後考入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後入航空軍事學校。畢業後正式入伍參軍,先後擔任長島米契爾機場第46戰鬥隊副官、第94戰鬥機隊見習軍官。1923年調到夏威夷珍珠港擔任第19驅逐機中隊中隊長。1930年陳納德被保送弗吉尼亞州蘭利空軍戰術學校學習,畢業之後被調往麥克斯韋爾機場擔任戰鬥機的戰術教官。1930年代,世界空軍界盛行意大利軍事理論家杜黑的空戰理論,杜黑主張「轟炸至上」,即空軍在作戰時應集中大批的航程遠、載彈量大的轟炸機,對敵方的戰略目標進行連續的轟炸,直至對方求和。在此種理論的影響下,戰鬥機的作用受到忽視,許多優秀的戰鬥機飛行員改飛轟炸機。

陳納德不認同「轟炸至上」理論,他堅信戰鬥機在未來空戰中的核心地位。1935年他通過對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空戰案例的分析,編著出版《防禦性追擊的作用》,提出雙機編隊打擊同一目標的戰術觀點,這一理論後來被各國空軍廣泛採用,但在當時並未引起美國軍界上層的足夠重視。陳納德個性強,與上司在戰術理念上存在分歧又固執己見,招致上司反感,從此仕途不順。到他47歲時,他的戰友都榮膺校官,而他仍是尉官,這對爭強好勝的他來講無疑打擊很大。1937年初陳納德健康狀況開始下降,甚至失去部分聽覺,於是他以傷殘軍人身份申請退役,退役時的軍銜仍是上尉。

就在陳納德最失意的時侯,蔣介石夫人宋美齡的美國顧問羅伊·霍布洛克向她推薦了陳納德,霍布洛克曾是美國空軍飛行員,他比較了解和讚賞陳納德。宋美齡了解了陳納德的航空技術水平和處境後親自向他發出邀請函,開出的條件是1,000美元月薪還配專車、司機、翻譯,想開哪架飛機都可以。正處於職業低谷的陳納德收到宋美齡以中國航空委員會秘書長身份發出的邀請後很快答應來華見面。1937年6月3日,陳納德抵達上海,在宋子文宅邸與宋美齡首次正式會面。宋美齡用英語和陳納德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交談,她流利的南方口音英語給陳納德留下深刻印象,他在當晚日記中寫道:「她使我無法恢復常態,從那天起,她將永遠是我的公主。」

宋美齡以航空委員會秘書長身份正式聘任陳納德為中國空軍顧問。在宋美齡安排下,陳納德立即開始對中國空軍基地進行考察。那時中國的空軍力量極為薄弱,制空權完全掌握在日軍手裏。 國民政府名義上有500架飛機,但實際上只有91架能起飛戰鬥,能夠實戰的機隊只有3個。杭州筧橋中央航空學校由蔣介石親自任校長,是當時中國空軍的核心訓練機構。當時中國空軍主要接受意大利式訓練,陳納德重點評估了航校的訓練水平、裝備狀況及教學體系,發現其存在嚴重問題,如意大利教官訓練鬆散、飛行員基本技能薄弱等。

正當陳納德在洛陽航空學校考察時,「盧溝橋事變」爆發,中國抗日戰爭全面開始。陳納德立即向蔣介石發出電報:「願以任何適當的方式為中國效勞。」陳納德在一系列考察後向宋美齡和國民政府提出了中國空軍的改革建議,重點是要以統一標準訓練飛行員,提升空軍作戰部隊戰鬥力。當時中國空軍在抗戰初期損失慘重,飛行員嚴重缺乏,且訓練水平低下。陳納德認為必須建立正規航校,以美軍標準訓練新飛行員,才能有效對抗日軍空中優勢。1938年8月,陳納德以中國空軍顧問身份,奉宋美齡之命前往昆明籌辦航空學校,訓練中國飛行員,重建因抗戰初期損失慘重的中國空軍力量。

陳納德到昆明後在巫家壩機場創辦了航空學校,以美軍標準訓練中國飛行員。昆明航校依託巫家壩機場開展訓練,引入美式飛行訓練體系,採用美國戰術理念。陳納德親自授課,強調實戰技能與戰術協同。他在昆明航校主持培訓了中國空軍第9至13期約六七百名飛行學員,並推薦學員赴美或印度接受高級訓練。航校培養的飛行員在後續抗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昆明因此成為中國空軍重建和抗戰空中力量的核心基地之一。

陳納德籌辦的昆明航校為後續中國空軍美國志願大隊(即「飛虎隊」)的組建奠定了基礎。飛虎隊的核心人員與戰術理念部分源於昆明航校的訓練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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